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赋情书散文

散文 时间:2018-11-16 我要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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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、初心是一条船

  当她偷偷触摸口袋里的手机似乎到了一千零一次的时候,他的电话来了。在这仍有细寒的冬末时候,春暖便这般轻巧的早来了,手间耳边的热煦。

  几千零几次的拂过手机,却是,她早已关机很久。季候是不由人的,纵使那时他的一句话凉了耳悬的红润,心上以为春暖一瞬间便跳离得拉不回来的远,可现下,这春分明明的如厨娘一样嚷着花草的入灶成餐。

  那天他最后一句轻语,却如砣:找个好人,嫁了吧。窗外已有桃开了,多想回到那个最初与他相见的时候,小小桃花髻,轻浅桃花衫,脸儿是初结的青桃,矮小得触不到最底的桃开枝。如今才知,那时他的白衣暖笑,早已将她植成了一株只为一春而开的桃,可惜多少年后,他仍不知晓。

  而今,他已然抵岸,她却仍在弱水里载浮着初心这一篷陋船,满舱仍是轻桃难谢。桃粉终究嫁春风,无言问他,如何做得到别季再嫁?

  2、他们的泪一样慈悲

  曾经倔强,不接受少时环绕于身间的同情和怜悯,为躲旁人的目光她宁愿跳窗来去。第一次被他捉到时,第一次看到他的泪,含而未落,琉璃澈的慈悲。

  自此相信慈悲。当他执起佳人的手,回眸看她时的最后一抹含泪,仍一如最初的盈满宽厚。还有,携带她满满的生疼。那一泪依旧慈悲,搅她余生。

  她亦慈悲。夜宿寒塘,看那幽灯之下的池水潋滟,堪堪正似她的泪光。早有采莲人为他采下一池荷莲,她仅独守孤塘,而那采莲的女子是她以池泪渡抵岸一程。送达的地方,那女子只需抬眸微侧,便可恰合他听莲的脚步。这一塘永注的慈悲,在他的余世里,一旁安静。

  3、微笑原来是哀伤

  栀子花开的时候,她编着一侧搭肩的麻花辫,着淡色衣,他说,她像一朵栀子花,且走到哪里都有栀子香。她悄悄灿笑,坚持不告诉他,那只因,米饭上撒了一朵栀子花,所以餐里有香,案上有折枝,所以一室弥香,还有那枕里藏蕊,自然梦里沁香。

  她的灿笑清减时,便成了浅浅微笑。那时,他的身畔多了一树灿笑的依傍,挽臂成连理模样。那一年她在烟雨的五月别了他,独自北上。

  微笑已成为一种习惯,再见到他时也改变不了。微笑着看他走来,微笑着让他牵手引来见荷莲般笑的女子,微笑着看他们的幸福在这一个五月绽放,覆过栀子花香。

  这一个五月,她已长长的青丝过肩,她已然鲜色贺衣,像一朵着尘的栀子花过了拦岁的篱墙。于是喜红的喧嚷能够轻易折这一临雨的枝,微笑被拈成碎香,红尘的指端只有雨水才嗅得到沉默的哀伤。

  4、谎言是一首歌

  他曾经唱过一首歌,那时她玩笑般录了下来,远离的岁月里,做了只给自己听的手机铃声。当他与佳人同站誓言的坛上,她忽然觉得自己是最无力的采兰者,只能在山崖瓦砾之后,悄悄嗅闻那不能集取的兰香,那溢香和铃声一样。

  她能记得清那首歌的每句歌词,在他的声线与气息里,字字淋漓心事。她曾自以为,那是他的倾诉,亦是他的呢喃。可是,而今面对不远处喜笑的他,她叹,原来,那一首歌是一个谎言,是她自己撒的谎。

  那天,她唱了一首歌,努力将祝福唱成兰香。她知道,那是终将无人系的铃声,是她又一次撒的谎,谎称她可以护送笑容到地老天荒。

  5、寂寞的肆意

  又到中秋,月朗得无灯亦可以清晰印下那窗栊,那案几,那檀烟,还有她的素衣。在他当与人执手共月的日子,她伴窗下一菊。

  菊似乎无视周遭,瓣如长长的水袖半开半卷,层层叠叠的任人看不清它的表情。她想,终究是没有晴日,没有东篱,纵是为菊,也只怕是淡漠了这一季花期。

  寂寞本就是说不得的,于是,即使在暗夜里肆意也处强行勾勒出一个圆月模样。那些坚忍的表情便全在清辉里,如菊,开成繁华压枝低,仍不露寻篱的目光,如她,铺宣洗砚,默默地錾刻秋凉。

  6、仰首,阖目

  他曾说,油纸伞下那个荷莲般的身影一个侧望,便烙进了他相遇的目光。想想那样温软静好的一刻时光,也曾是她的渴望。

  只是,她偏是喜欢旧时江南里迎雨,无伤无沁的雨,即使不打伞,也只微湿了束发,不沉衣色。于是,青梅子的颜终究是无法邀约油纸伞下绰约的风姿。她想,只怕,她一直只是他眼中的梨花白,那时江南的一朝净开,后来塞北的一夕清雪,偏是生生短了伞下荷莲的一匝红颜味道。

  她与他的这一程相遇,最是简单,仅两个姿态,初识仰首,他和阳光一道入眼,后来阖目,她的天青色里连烟雨都不肯落。他有他的不能许,她亦有不能给他的承诺,那天电话里他的那一句请求忽然就勾平了这份彼此相欠。公平最好,从此不惊不扰,允许再不谋面。

  7、他的姓冠了谁的名

  曾经因为有着与他相近的名字她暗里欢喜,少年时稚喜,喜一种认同的相亲,青春时怯喜,喜一种认可的相近。看遍古时的竹马青梅,大多都会成为日后姓名之上的跟从,冠了竹马郎的姓,缭绕卿我,那青梅便成为宜室宜家的庭前萱草,一庭怡然香,摇曳到彼此的白首。

  她在旧时便院中早植萱草,而今晨起仍总是俯在纤秀花茎的身前,却再闻不到昔日的翘首味道。那萱草依旧花开时是黄衫绣袂的守候姿态,她却再没有梦里叩问他的涉水而来。

  那抹荷莲颜已冠了他的姓,用她美好的名,叠成他们唯我的印玺。她知道他电话里的那一句劝求只为在她的收卷里,落他们的印款,留一席安然的红泥。世间的姓氏于她,少了他的真迹,皆是临摹,她的名是注定离枝的量身定做,这些,他不懂,她便从来不说。

  8、世界并不拥挤

  尘世间总上演她与旁人重复擦肩的戏码,来证明它的拥挤。可是,她仍然执拗着认定,这世界是如此清疏,清疏到有些人有些事,皆是孤伶伶的唯一。

  有些愿大概是攒了几世的,于是,放在初遇的木棉枝头,立即灼灼的染遍芙蓉砂。可是,她这一树猎猎的力争相认,却只开在了她独栖的后园,那条通往月亮门的小径,与他的脚步恰成殊途。

  她心有株木棉,虽满树朱华,却不拥挤。每一朵花都开得有距,在时光的枝丫上燃点一处处疏隙的烽火,沿途漫着提醒:国有国疆,心有心界。

  9、信念是不可砌的城

  一直钦佩他向暖的信念,许多年走过,她亦钦佩了自己,那些锁系于绣囊里的信念,依然揣着鲜色如初,依然结着当初绕指的红线。

  只是,终有一夜,她打开袋口的那朵蝴蝶结,将信念扬散,那是一场华丽而清冷的樱雪落,仍作着入鬓入襟的留恋,可是,锁念的香囊已弃,再不能收复。

  心慢慢洇出一盏茶来,茶色里入青门,拂槛而上,渐渐可看到净天,她将信念作尘扫,拾阶打理那些坚持的不苍。最初的心城便是永远砌不周全了,尘相已然无碍,何需墙瓦。余世的信念,是烹茶的炉火。

  10、轻寒亦是可人天

  那些年,他常常向她报备朝朝的梅开,塞北之地是难见梅的,于是她用踏雪,伴他彼端的寻梅时候。最喜欢他那入了镜头间黄梅蘸雪的定格,后来他只喜红梅和白梅,他说,红梅像荷莲颜沾粉色,白梅像荷莲颜净色笑靥。她懂,注了情时,那张容颜便是花,而倾情的人情愿作花俏而弄的影,一生一世,做一影已觉足够。

  这一季梅又将早春来报的时候,她好似迢迢的嗅到了梅香,而那对把臂的人,不知是庭中以笔墨化春妆,还是在山间笑把春来闹。红尘景,常常是此消彼长,她愿她这端消磨瘦损的年光能够贴补那处的相携更远更长。

  这一季,北地的春与冬正在冷着脸擦肩,吐露的恰似她决定舍他的离别轻寒。断了联系,她连挽留的时间都吝啬给予,只让这轻寒作这场相遇唯一的信凭吧,如鬓上那枝银簪,凉里夺秀,俏生生簪出一片青丝之上可人天。她庆幸,绝别时刻,她尚能够如此整妆从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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